作者:不详 来源:互联网 酷勤网收集 2007-08-16
直到现在,我仍觉得没能上大学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遗憾的一件事情。上高中的时候,一个女孩子让我魂牵梦绕,直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直把我送进一所几乎不能称为大学的学校。坐在那个教室里,听他们打牌的吆喝和嗑瓜子的声音;晚上躺在寝室的铁架子床上,也会有不和我同性别的人或在我的上铺或在我的下铺过夜,弄得我或想入非非或是全身燥热。
自己干吧!当时大概是家里卖了些粮食或是卖了两口猪,那天父亲给我送来2000块钱,说,就这么多,不够我再去想办法。后来,我自己又去借了大概800块钱,加上父亲给的,买了台旧电脑。我清楚地记得是这样的配置:CyrixMII-233,32M,GIGA,Trident9750,Quantum2.1G,Wescom14"。
学校后面的居民区租了间60块钱的小房子,干起来了。
于是不久,我会在那个黑黑的DOS界面上printf出“Hello,world!”了,再过不久,能用VB把一张有一只白色鸽子的画片弄得向左向右跑了。同时,学校的一个什么榜上有了我的名字:缺课XX节。那个制定罚款制度的班主任托一个同学借给我100块钱(到后来才直到的),交了罚款,弄得我当时还很感激那个借我100块钱的女生。总之那个时候对程序设计充满了理想和幻想,以为以后会拿有些人说的5000块的工资,就不用吃那么多面条了。大概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一个脸上长着不少麻子,个头也不高的女孩子,过年回家的时候,有些舍不得,我就亲了她一口。
以后的大概一年时间总是很艰苦。先是我成了跟读生;然后去一些皮包电脑公司用螺丝钉把一堆散件装成一台机器,弄些生活费;还记得跟我的同班同学讲过C/C++(当然是皮毛,当时也不知道C++能干嘛);也梦想过和一个自吹自擂的家伙要把CMOS汉化(到现在我还都不知道如何干)。那一年大概总是把生活费减到最低,每月抽出来可怜的几十块钱买书。最经典的一次情况是这样:家里非常困难,我只拿到120块生活费,还尽是十块、五块、两块面值的,虽然就120块,可是却有一大把,我哭了(后来想起来也哭过),然后去学校给那些同学们继续讲C++。那天大概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只啃过几个冷馒头),在黑板上写完,转身的时候,眼前一花!还好,没摔倒,同学们还以为我没站稳,我就将就着把那节课讲完了。我那些同学们当然都不知道我的那个胃已经十分饥饿,窗外到是有个人隐约看出来了,就是那个我亲过一口的脸上长麻子的姑娘。下课后,也就放学了,她带我去一个小饭馆吃了饭,吃的菜是一盘炒鸡蛋。这件事情让我想到了一个人:韩信。
于是又一个春节要到了,我发了一封专递给当地一所环境好些的学校(二、三类院校,却已是当地最好的一所学校了)的校长,提出让他同意我在那里旁听的事情,后来没了消息。我就隐姓埋名在那个学校的一座寝室楼里的一个空铺上住了半年。每个星期上四节数学课、四节英语课,其他时间疯狂地泡在图书馆。大概那年过了夏天不久,当地的人民广场里贴出来不少大字报,批判我曾经试图感动的那个校长,好像后来校长坐了牢。大字报还有些残存在那个人民广场的时候,我不想吃白饭了,也没法吃白饭了,去了一个电脑公司,这回不是装机器,改装网络了--网络时代到来了嘛!几个网吧、超市弄下来,发了几百块工资。正巧当地开了第一家麦当劳,就请那个麻子脸的姑娘去撮了一顿,花了24块钱,感觉很自豪。年底的时候,四处凑了1000快钱,买了一套西服还有衬衫皮鞋领带,不知道天高地厚地跑起当地一个企业的ERP了。弄得北京一个饿得发急的软件公司真以为我有如何通天的本领能把那个项目拿下来。一个商业期刊的一位编辑一句话把我敲醒:你才20岁呀!我当时很郁闷,钱也快花光了,电脑都卖掉了。大概是来了什么情绪,在CSDN上发了个帖子,没想被一个福建的项目经理(一个做MIS的公司)看到了,于是我步入这个什么“软件开发”行业了。
转眼,又一个春节到了。
正月初七的早上,我骑车十几里去一个网吧上网(我家所在的那个乡镇上没有可以上网的地方)。打开邮箱,福建的那个项目经理同意我去他的公司干,我当时的心情完全可以用“欣喜若狂”这个词来形容。回去的路上,我骑车都不用手扶车把了,一口气跑回家里,收拾行李。刷地跑到了福建,直接去了开发现场(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去过那个福建的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天天看书,看那些兄弟姐妹们写的代码。慢慢地,能处理一些软件使用中出现的问题了,再后来,项目经理敢把一些小功能的实现交给我来干了。发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份了(公司当时有些困难),我于是不顾一切地请假跑回老家去看那个麻脸的姑娘。之所以那么急切,其一是我已经有近一年没见着那个姑娘,且最后一次在一起的场面是一个分手的场面:她哭着,我沉默着把她送到她回家的汽车上(我当时在想,我养不活她);其二就是,我有三个月没出过写代码的那个房子了(除了吃饭)。
回到老家那个我上学的那个城市的当天晚上,我住了个30块钱一间的旅馆。第二天早上八点,在车站里接到了那个麻脸姑娘。我生平第一次自己掏钱打了个的(富康),于是车载着我和她朝我住的旅馆开,我伸出右手放在她身边,她会意地握住我的手,就那样握着,彼此都没有一句话,当时特别激动,好像是我长那么大以来最激动得最严重的一次。车开到我住的旅馆,我和她走进我住的房间,便开始拥抱。抱在一起大概有一刻钟的样子,我又一次吻了她。然后的两天晚上,她就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睡在我的左边,我也忍住了,没有和她做爱(尽管我很想做),只记得她又落了些眼泪。所以,到现在,我还是个童子身。
回到福建继续干项目。项目的情况很糟糕,客户吵着要求赔款,公司也很难。我在项目组不是骨干,另外我也没甚经验,与客户的沟通也让客户没好感,于是公司把我辞掉了。离开福建的时候,我很难受,想起在这个项目中起早贪黑地干,工资一拖再拖,还受不少委屈,我的眼睛都有些湿。项目经理跟公司领导提出和我单独呆谈谈,其实什么也没有谈,我就趴在桌子上,他就扶着我的肩膀。
回到老家,四处找工作。去过武汉一些大公司,因为学历问题,被拒之门外;也兴冲冲地跑到青岛的一个公司,却发现他们其实是在搞上市前的炒作,当然也没有被聘用;在老家单独给一个批发商做进销存,到后来发现是个骗局;去天津的公司,被派到河北邯郸单独干一个铁路上的小项目,却出了车祸;回家养好伤,现在到了浙江一个小公司,拿很低的工资。说实话我现在没多少写程序的激情了,很冷静。现在,我感觉做数据库太低端,觉得就是给客户企业算帐。我真想回到学校再去旁听一回,转向硬件或其他的领域。无奈,要生存,要挣钱,要写SQL语句。
或许运气比较好,在福建的时候,项目组的几个人真就像是亲兄弟姐妹一般。活动少,项目经理就带我们用做网络剩下的双绞线跳绳;我眼镜上的一颗螺丝调地上了,有个贵州的姑娘眼力好,就帮我找;开会的时候,经理会说,过来聊聊吧,真就跟聊天一般,会议气氛十分融洽。自从离开福建后,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找不到那种感觉了。所以我至今仍然非常怀念在福建的那段时间,假如从前的那个项目经理还同意我跟他干,工资低我也不在乎,我也会过去的!人,不就活种感觉嘛!
每日,我去楼下,都会看到这个富人区的不少轿车,我于是会想当项目经理、想创业,以后做个管人的人,也比较有钱有地位;想起从前的有些同事,快30了,还在写代码,也过得安安稳稳,于是想平淡过活算了,心里平静、踏实就行,不用想那么多;觉得搞MIS太低端(价位),想学学诸如IC、嵌入式又没时间、没条件,在公司偶尔看看这方面的资料还得偷偷摸摸。很是迷茫。现在21岁,应该是上大三、大四的年龄吧,而我却如此田地。
写到这里,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上面是为我这三年来干的事情的一个回顾。
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写程序。
现在开始来看些黄色网站--从前我会把那些图片打印出来,一个人躲到角落里边看边那个的,现在,也没有条件了。
再点上一根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