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大学生 来源:微软亚洲研究院新浪博客   酷勤网收集 2008-05-07

摘要
  潘爱民:5月3日上午我回到北大参加了北大计算机研究所的25周年庆。这几年极少回到北大去,趁着这次校庆之际,见到了很多当年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和朋友。在北大计算所25周年庆的活动上,又一次感受了王选老师当年在艰苦环境下不断创新的故事。

   值此北京大学校庆110周年之际,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工作的北大校友们深情地回忆起他们当年的北大往事。

         我是文革结束恢复高考后上北大数学系的。我记得当时有沈燮昌老师给我们上“数学分析”,后来他成了北大研究生院院长;丁石孙老师给我们上“解析几何”,后来他当上了北大校长;另外,还有张恭庆老师教我们“泛函分析”,姜伯驹老师教我们“代数几何”。现在想想真是庆幸,这些重要课程都由这么多大师在教我们。他们在上课的时候不仅给我们传授基础知识,而且还教导我们如何做学问,告诉我们抽象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些对我们一生的帮助都很大。我一直觉得北大数学系的基础教学很强,虽然我现在不直接从事与数学相关的研究工作,但是在北大数学系所打下的坚实基础让我终身受益。

——郭百宁   北京大学数学系1978级本科,1982年毕业

         我1990年考上北大, 正赶上军训第二年。(因众所周知的原因,北大89-92级全体新生军训一年。)所以开学报到,我没有来到向往已久的首都北京,而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了号称“中国西点”的石家庄陆军学院。

         军训一年,个中酸甜苦辣,非三言两语可道尽。暑假过后到北大报到上大一,见到美丽的燕园,那雕檐画壁以及著名的“一塔湖图”令我惊艳。匆匆行走在校园,却蓦然发现自己在军校里剪的超短发型、晒得黝黑的面孔以及军训出的健壮体魄与88级那些长发飘飘、风姿摇曳的学姐们相去甚远。(88级是当时校园里唯一一届未参加过军训的。)初至燕园的兴奋劲儿也因此有了些许失落。

         90级女生住在36 楼,一栋四层、灰砖老式建筑。88级男生住在32楼,与我们挨着。他们临近毕业时,晚上常常三五成群坐在我们楼下的花坛沿上弹吉它,唱英文歌。很多年后,有人问我最喜欢的歌是什么。我一口气报了一窜老歌:Lionel Richie 的“Hello”、Richard Marx 的“Right Here Waiting”, Roberta Flack的“Killing Me Softly with His Song”, 以及Casablanca等等。不用说,这些都是当年素不相识的88级大哥哥们为我们“献”唱的。在北京炎热的夏夜,那些优美而略带感伤的乐曲是伴送我们入梦的最好旋律。

         可能因为觉得在军校“浪费”了一年时光,大家回北大后都格外用功,考托(TOFEL)、考G(GRE)也蔚然成风。学校功课加上出国留学前的应试及准备,足以让我们忙碌。五月四号北大校庆那天,《新京报》出了个专刊,采访了一些包括李彦宏在内的著名校友。其中有一位感叹今天北大的学生“缺少原创力”。我想可能是来自方方面面的诱惑让学子们分散了精力。象我们当时在校的情形,读教科书以外的书籍时间都很少,更别提创作了。所以北岛、海子这样的诗人之后也未再现。

         本科毕业后我就出国留学了。之后在美国一住就是十年。2005年在微软总部工作期间,回国出差,去拜访北大软件学院院长陈钟老师,才第一次回到久别的母校。熙熙攘攘的校园与记忆中的宁静有了差距。新建的楼群处处可见,好在红楼等老楼仍在,让我找到些昔日的感觉。前阵子听说北大要拆除南墙边的一些老宿舍楼,在社会上引起好一番争议。不知36楼是否也在拆除范围。在母校与时俱进之际,也愿她能最大力度地保存老建筑。毕竟,它们见证过北大的历史,维系着校友们对母校的回忆和眷念。

——金俊   北京大学英语系1990级本科,1995年毕业

         我从北大毕业已经十好几年了,回头想想,北大最好的是什么呢,我觉得我有幸遇到了一些好老师。

         我曾经上过王选的课(还写过一篇回忆文章)。我在大四的时候,选过他的一门课,好像是给研究生讲的,叫“软件设计的现代方法”,全部用英语讲课,用他自己写的讲义,是自己开发经验的总结。当时教室是在三教一楼,(我记得三教西面的墙上有大大的"罢课"二字,现在楼房已经不在了)下午上课,阳光照进教室里,旁边就是篮球场,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太集中,昏昏欲睡。我记得有研究生被点名提问,站起来后却不知所云。其实王选讲课的大部分内容就是他写的讲义,他提问的答案就在讲义上。他看到研究生答不出来,也没有说什么,又继续讲课了。

         我也曾经上过董士海老师(王选的同屋)的图形课,他在上第一节的时候,拿出《北大研究生手册》,给大家念其中关于上课,考试的规定。好像考试之前,也念了一回。他在讲课的时候也特别认真,还拿出他收集的很多幻灯片资料给大家讲解。老师课上教的东西,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对老师的记忆也比较模糊,我印象中的好老师都非常认真,的确,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聪明的人再加上认真,一定会有所成。聪明的人加上取巧,可能也会有所成,但往往经不起考验,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就像这个“汉芯”丑闻一样。丑闻的主角不是北大的,但是给“汉芯”做评审,鉴定的专家中,有北大的老师,而且事后并无悔过的表示,这真是北大之耻。

         我在北大还选过厉以宁老师的宏观经济学,是在二教阶梯教室上的,学生特别多,他在第一节课就规定,第一排到第十排,是为经济学院的同学保留的座位,其他系选课或旁听的同学不能坐。我上课去得晚,往往只能坐到最后几排,而和我同时到达的经院的同学则昂首进入前几排入座。为补与名师相距遥远之憾,我一度还带了望远镜去听课。我从望远镜看到坐在前排的同学,也有打瞌睡的。保留的座位中,也有不少空的座位。

         现在社会对北大这样的学校往往捧得很高,其实进了这样的学校,就好像上课能坐在为自己保留的前几排座位上,老师讲课能听得清楚一些,其余的,还是修行靠个人。

——邹欣   北京大学计算机系1987级本科,1991年毕业


         上一次回北大还是若干年前的事了,转眼间从母校毕业至今已近十三年。依然记得入北大前一年的军训,依然被北大科学与民主的精神所感染,依然为教授们的博学与谦逊而骄傲,依然留恋一塔湖图的美景……北大在我的记忆里依然清晰。当年的老师们有些已经退休了,祝愿他(她)们晚年幸福;也有很多在学术上大展宏图,真的为他(她)们高兴!如今从事的工作和当年所学专业差之千里,真的是不是把他们教的全部如数奉还了?最好还是让他们知道我在努力工作,他们的言传身教使我受益良多。另外,今年一定要回母校看看啦,会会多年的同窗、尝尝学3的饭菜、读读三角地的海报、听听课外讲座、欣赏一下湖光塔影和学弟学妹们的飒爽英姿……

         值此北大校庆110年之际,衷心祝愿母校蓬勃发展、祝愿老师们健康平安!

——郑绍辉   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1990级本科,1995年毕业

 

         5月3日上午我回到北大参加了北大计算机研究所的25周年庆。这几年极少回到北大去,趁着这次校庆之际,见到了很多当年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和朋友。在北大计算所25周年庆的活动上,又一次感受了王选老师当年在艰苦环境下不断创新的故事。先生已去,但他的精神留给了我们。下午参观了王选纪念室,看到了他绝症确诊后写的遗书原稿,感人至深;也看到了当年他们使用过的纸带穿孔样品,在那样的开发环境下坚持不懈地研究激光照排技术,着实让人敬佩。欣慰的是,陈堃銶老师身体尚好,她对我依然很关心,让我非常感动。

——潘爱民   2000师从王选读在职博士,2003年毕业

         

    在研究院工作快七年了,也同时是从北大毕业快七年了,但对母校北大的记忆依然是十分清晰,尽管工作后鲜有时间回北大“观光”,尽管有的记忆已经是“忆是物非”。虽然湖光塔影是每个北大人永远不会忘怀的美景,我最自然的回忆却是临湖轩和轩旁李大钊像处的草地。北大九年“寒窗”,除了宿舍,这一片恐怕是我最常去的地方。我喜欢这片草地的阳光和临湖轩的宁静。无论是锻炼还是看看闲书,抑或是携友散步闲谈,这里都是最合适的地方。与这块地方相关的最深的记忆是北大的人文氛围。虽是念的理科,在这九年里我读得最多的却是传统文化方面的书,这也是常常与朋友们在这块地方闲聊或是争论的话题。北大浓烈的人文气息给了理科学生窥豹博大精深传统文化的机会。这些经历虽与我当时的学习和现在的研究课题基本无关,但其中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也常是我灵感的来源。博雅丽影实美景,临湖宁秀亦可圈;携友激昂曾频游,不论群科论圣贤。

——华先胜   北京大学数学学院91级本科/96级硕博连读,2001年毕业

 

         十年前的五月四日,那时我刚上大一,地地道道的信管新生。从高中到大学,从每件事都按照老师设定的规则去做,到自己需要选择自己走的路,显得很不适应。这不是一个个例,我们整个班都是这样。那时候我们的思维还停留在要做这世界上最难的事,因为我们要成为 “牛人”,而在我们心底,“牛”和“难”又被划上了等号。这种思想在我们整个系都弥漫着,所以我们的师兄师姐有着一样的迷茫。找不到答案的我们,成为各种活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很幸运,我们遇到了百年校庆,同时也是半世纪的系庆。那时候我们见到了很多师兄师姐,或许不能这么称呼,因为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曾经是我们的老师的老师。

         遇到“关懿娴”也是偶然。当时,我负责接待40年之前的校友,见到很多白发苍苍的老者,她也在其中,很特别,满头银丝,但却并不苍老,精神矍铄,话音悦耳。她说:“不要去迷茫为什么你们没有去学跟计算机、数学一样的专业课,因为你们与他们不同。打个比方,他们是造电视机的,而你们可以是做电视节目的……”,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人是要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定位的,在任何一个领域做好都是一样出色。或许今天看来,这句话太普通不过,可是当时,多少年轻躁动的心因为这句话被抚慰了,大家静下心来寻找自己的方向,后来我们系毕业生的去向几乎是各行各业,受专业限制很少。北大最大的优势就是自由,你永远有权利选择,学校提供足够大的空间让你自由发展。

         十年过去了,我依然记得她,她身上有着优雅的从容,和未名湖水孕育出来的魅力……

 

——曾凤萍   北京大学信管学院97级本科/计算机系01级硕士,2004年毕业

         北大四年,感觉最深的就是宽松和自由,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愿意认真做学问的,这里有一流的师资,亚洲最大的高校图书馆和无数的学术讲座。喜欢社会活动的,这里有数以百计的社团,有许多志同道合的年轻朋友。不喜欢学术爱自己捣腾别的,功课很容易混到六十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耕耘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你才能在研究院里看到北大考古和物理的人在写Code。

——彭锋   北京大学物理学院原子核物理与核技术专业1997级本科,2001年毕业

来自:我们的北大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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